做了四件:编次、九处补节、第十章合论、第十一章边界结算。定稿前又补了第五件——第十章第六节,与卢曼、奥斯汀两位最近祖宗的分界;补它是因为一次自评查出:本书对邻书用了写死的取代门槛,却没有对自己最近的祖宗用同一把尺。加上前置件与四份附录,新写部分约一万八千字。
没做的只有一件,但它很重要:九章正文的判断、结构、公式与数据一处未动。装书只统一了三个招牌术语的写法,共三十二处,替换表在附录四,逐条可核。包括那些明显可以修得更好看的地方——第四章的数据审计没有冻结规则,第七章那个不稳健的副读数,第九章自陈不是盲法预注册。这些都留着,因为删掉它们,读者就失去了核对作者有没有改口径的机会。
一,没有一例经过实际编码的事件。九章的判据全部是可操作的,不是已操作的。最便宜的一项检验是取同一个人的连续若干个自然轮次,由两名不知道结果的编码者独立判定——这一项一次也没做。
二,没有做过独立复评。装书补入的是分界、祖宗与合论,正文没动,所以原稿的评分不会因为装书自动变高。本书的水平应由不参与装书的人另行判断。
三,第十章的并章规则从未被执行过。规则是本书自己定的,两对最可能被并掉的候选也是本书自己指的。规则写下来容易,执行它需要一批本书没有的数据。
三笔账都写进了前言、导论第九节与附录三。写在多处,是为了让它们不容易被略过。
本书的国际标准书号,与站内已出的一本书曾经发生过重号。编辑部在定稿前逐份核对了站上全部已用号段,改用了下一个未被占用的号。此事记在这里,是因为一本讲「资格由谁授予」的书,如果自己的编号都是撞的,那就太不像话了。
本书的九章正文由作者独立完成。编次、补节、第十章、第十一章、前置件与附录由编辑部在人工智能协助下完成;其中所有数据运算、文献检索与零命中核验均可复算,脚本与冻结协议随书留档。
判断的责任在人。凡本书写下的每一条推论、每一次收缩、每一处「这一点对本书不利」的自陈,都由编辑部认账。
这本书讲的是等待——一件事做完之后,等下一步来用它。
写这本书的过程本身也是一次等待:九篇论文写完的时候,没有人知道它们会不会凑成一本书。它们凑成了,不是因为有人宣布它们属于同一个主题,而是因为第十章那个问题被问出来以后,九章各自的失败第一次在同一个位置对上了。
这句话本身就是母题的一次实例。九篇论文当时都已完成,但要等到第十章调用它们,它们才成为一本书的九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