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SDE 用在数学史上,最容易做成的样子是三段填空:这一届的 S 是什么、D 是什么、E 是什么。
三段填空有一个致命毛病——没有错误答案。任何一项数学工作都有它的对象、它的方法、它的背景,把它们分别填进三个格子,永远填得出来,而且填完之后,删掉S、D、E 三个字母,叙述一字不变。
一份删掉标签后不变的叙述,说明标签什么也没做。
本编改用一个问句:
这一届的工作,走的是哪一条通道?
答案三选一(或标为复合、或标为不属于对象域),判定用第三编的三条签名:
签名 A(压缩):旧办法做得出来但代价不可接受;新结构把代价降阶或把
非局部运算局部化;表达域不变。 签名 B(目标发生):旧办法不亏损、旧
环境不失紧;变的是有人开始问一个此前不存在的问题;年代可指认。 签名
C(扩张):某族算子在当前类上不封闭,或某序列在当前类中无极限对象;
扩张方向由失紧算子唯一指定;表达域扩大。这个问句有正确答案与错误答案。若我判某一届走通道三而实际上该领域当时并无任何不封闭现象,我就判错了,而且可以被查出来。
其一,先问对象域。 若这一届的工作是“用已有结构解决一个已存在的问题”,则它不在三通道的对象域内,应当标为解决型,不要硬塞进三条通道。判据很简单:被解决的那个问题是否在此之前已被明确提出?
其二,允许复合。 第三编第二十章已说明三条通道不互斥,微积分是三条同时在场的标本。历史上的复合更常见,不是例外。
其三,允许判不出来。 有若干届本编标为“难判”,并写明难在哪里。一张没有难判项的分类表是可疑的——它多半是在事后为每个案例挑一个听上去合适的标签。
本编不写人物小传,不复述获奖理由,不比较不同工作的重要性。这些在数学史的专门著作里都有,本书不重复。
本编只做一件事:逐届给出通道判定与判定的理由,使读者可以逐条反驳。